听闻君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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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人心上秋[八]

  “娘娘!娘娘你快救救离间!呜呜呜……”

   一个女婢急匆匆跑来,浑身狼狈,一到沈清秋跟前就狼狈地跪下来,扯着沈清秋的裤脚,满脸泪水。

   沈清秋紧紧皱着眉,他压下心中的余怒,暂且没有管侍婢对他的称谓:“离间怎么了?”

   “离间姐姐为了我……得罪了小宫主的大奴婢秋云,现在……在被小宫主打……小宫主要杀了她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小侍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愧疚地低着头。

   沈清秋脸色一变,顾不得身子的虚弱,只往外跑。

   “住手!”

   鞭子仍然狠狠落了下来。

   沈清秋飞快地扑到离间上面,硬生生地接了这一鞭。他眼前一黑,闷哼了一声,好半天才缓了过来。

   单薄的外衣划开一条缝,露出狰狞细长的鞭伤,汩汩留着血。

   “谁让你打她的。”沈清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冷若冰霜。

    小宫主被他犀利冷酷的眼神盯得脊背一凉,嚣张的气焰都削弱了不少。但转眼一想自己人多势众,沈清秋又能奈她怎样,便又一鞭打在地上,趾高气扬道:“怎么,我想谁死谁就得死,不就一个贱婢,草根命而……啊!你、你竟然打……啊!”

    沈清秋一连扇了两巴掌,又将一张手帕甩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 “娘娘满脸都是油,在下就送个手帕给娘娘擦擦吧。”

     小宫主拽下手帕,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一巴掌甩来。

     “这巴掌是叫娘娘怎么做人,”沈清秋顿了顿,轻笑一声,“不对,应该是怎么做个合格的母畜生。”

      小宫主气得浑身颤抖,脸色涨成猪肝色,忍不住大吼:“你们这帮狗奴才!饭桶!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打死他啊!”

     大概是刚刚那一幕实在太令人震惊,被小宫主这一吼,他们打了个激灵,连忙把抱着离间的沈清秋围住。

    手中的长棍还未来得及落下,就被一道声音打断:“都围在做干什么?”

   众人慌忙下跪,纷纷行礼。洛冰河直接忽视,走到小宫主面前,柔声问道:“爱妃怎么了?”

    沈清秋抬头看了一眼洛冰河,刚刚还满脸阴霾的人,才不过一刻钟就满脸温柔,仿佛他们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 只不过,温柔不是对他罢了。

    他静静地搂着昏迷离间,动作也满是温柔。洛冰河撇了一眼,眼色一暗,脸色也微微沉了一些。

 

   稿子太长了……下次再更剩下的


离人心上秋[七]

      沈清秋腿疾又犯了。

      这是上一次被打板子留下的后遗症。

     每一次犯病,忍忍便过了。没想到这次疼得沈清秋几乎没了半条命。像万蚁噬心,每一处骨头都被啃咬着,迸发出难以忍耐的痛。任是沈清秋咬紧牙关不发一声,从被冷汗浸湿的衣衫也能知道他有多痛苦了。

     离间心疼得掉着眼泪,却手无足策。他们在这一方似冷宫偏僻的地方,根本没人管。她只好蹲下来,替沈清秋不停地揉腿。

    然而沈清秋没有得到任何怜悯,疼痛依旧一波一波袭来,宛如海浪般凶猛。他便虚虚抬一抬手:“不必揉了,去休息吧。”

  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,雨仍在下,夹着阴冷的风拍在斑驳的红朱木窗上,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悲鸣。

  离间才发觉自己已经揉了许久,手臂又酸又累,但又怕不揉沈清秋更加疼,便坚持道:“我再给公子揉一会吧。”

   沈清秋摇了摇头,干脆遣她去拿晚饭。

   又是残羹剩饭。

   离间愧疚地低着头,微微咬唇:“我让他们给新鲜的,他们不愿意……”

   沈清秋倒没有什么介意,淡淡道:“无碍,吃了去休息。”

   沈清秋没有什么胃口,只扒拉了两口就去休息了。

   离间怕沈清秋晚上要去如厕,便缩在床脚睡觉,大概也是累了一天,沈清秋还没睡她便沉沉地睡去了。

    他看了看满脸疲倦的离间,将一番被子盖在她身上,僵硬的手轻抚离间的头,脸上仍然没有什么情绪。

    他轻轻低喃着,语气却略微宠溺。

    “终究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 只希望,她不会被世间玷污了。

    一夜未眠。

    微微小瞌一会,睁眼时离间已不知去哪了,桌上也早有准备的热水,沈清秋洗漱一番,就慢慢挪步到房门外。

  雨已经停了,屋檐的青瓦还滴着水,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仍旧残留着些许湿意,氤氲着淡淡雾气,夹着几分朦胧,倒有几分仙境的味道了。

  沈清秋踩着满地枯黄,轻轻踩踏聚积在坑坑洼洼里的水渍,衣角偶尔牵动叶子,水珠滴落水洼里,浮起涟漪。

  前一脚来到亭下,后一脚洛冰河就来了。

   还“大发慈悲”带了不少东西,各式各样的补品糕点摆满小小的石桌,沈清秋轻嗤一声,一眼也懒得搭理。

   洛冰河倒也不在意沈清秋的态度,坐在沈清秋旁边,语气轻佻:“师尊过得不错,小日子过得挺滋润。”

   沈清秋没应,又觉得他烦,干脆闭上眼睛一言不语。

   洛冰河也出奇地安静下来,支起下巴端视沈清秋。

   他早已察觉,沈清秋瘦了许多,青白的脸上依旧毫无生气,眼睛底下一片乌青,又哪来过得不错。

   许是动力恻隐之心,洛冰河眼底有了些柔和,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。

    ……

   沈清秋闭着眼都能感觉那道炙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他很想睁开眼狠狠剜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,可困意如同海水般涌来,身体仿佛已经不听他使唤了,意识便也逐渐模糊……

   他就这样,毫无防备地睡着了。

   当均匀沉稳的呼吸传来洛冰河耳边,他略微惊讶,过了一会,将外套盖在沈清秋身上。

   沈清秋轻呓一声,没有醒来。

   放下所有戒备和冷漠的他,就来僵硬的脸廓都柔和下来了。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沈清秋以往素有谦谦君子之称,无论身材外貌才识都是万千姑娘仰慕心仪的对象。

   只道时光荏苒,岁月蹉跎。

   现在,不仅万人唾弃,还像女子一样被囚禁在此,冠上一个妃号,如此荒唐可笑。

  ————

  沈清秋醒来的时候,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大概是睡了太久,脑袋有些昏胀,浑身乏力,一睁眼又看见某个畜生梗在他面前,不由拉下脸来。

   他臭着脸问道: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

   洛冰河挑了挑眉:“这是弟子的后宫,弟子想在哪还得师尊同意?”

   沈清秋冷哼一声,不想再与他争论,低头发现自己盖着洛冰河的外套,愣了一瞬,满脸厌恶地甩开。

  洛冰河脸也沉下来了,道:“弟子好心为师尊盖上,师尊就这种态度吗?”

  “我还不稀罕,也不知道有多少病在上边,免得传染给我。”

   沈清秋指的,自然是洛冰河的风花柳月之事。

   洛冰河抓着他的手腕,冷笑几声。

   “师尊可别忘了,你现在不过只是弟子的一个妃子罢了,可没有资格给我摆脸色。”

   话语刚落,沈清秋就反手将一个茶杯砸在洛冰河头上。

   这句话,就像一根导火线,点燃了沈清秋心里的压抑愤怒和耻辱,聚积在茶杯上,一股脑地砸了下去。

   血缓缓留下。掩了洛冰河的大半张脸,看不清他的脸色。

   接着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补链接

《 漠尚8》

《 冰九现代》

 晓薛[现代]

《 冰九car》



下周六更新,可能双更或多更

《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》可能会重写

 加可能两个字是因为我怕懒得更

[晓薛现代che]

   老师薛×学生晓

   以前的文[不要问我,问就是懒得写所以发旧文]

 


   老师你的腿怎么在抖

  

离人心上秋[六]上

  竹舍又一如既往地冷清。

  修养了半个多月,沈清秋才得以摆脱把自己“禁锢”了大半月的床。

  他瘦了一大圈,脸色也是还很苍白,原先合身的青衫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看起来倒有几分弱不禁风。

  难得可以出来走走,沈清秋在房门看着雾蒙蒙的清晨,深吸了口气,清凉湿润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清香,钻进了他鼻子里。

  “离间,来陪我下棋。”

  一直躺着的这些日子里,沈清秋一直在教离间下棋,离间拗不过他,也怕他无聊,就当是陪他玩了。

  离间也很聪明,只要指点一二就懂了,不过几天倒也能和沈清秋扛了几次。

  沈清秋下了几盘,便有些困乏了,他又不想回去躺着,喝了几口茶提提神,又突然问了离间一句:“离间可有什么敬佩之人?”

   这本是女孩子的私事,他不该多问的,但一时口快说了出来。

  离间睁大眼睛看了沈清秋一秒,点了点头,语气略微羞涩:“离间有一敬佩之人,是沈清秋。”

  沈清秋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,险些将茶水洒落。

  他脸色有些僵,硬着头皮问道:“为何?”

  按道理他重生离他死的时间已经有十年左右了,离间那时不过四五岁,怎会认识他,况且他是人人喊打的小人,被人敬佩仰慕倒是十分令人惊奇了。

   离间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正是死去多年的沈清秋,她眼里闪着光,兴奋地答道:“我以前出宫的时候,总是常常听到说书的说沈清秋的往事。他们总说,沈清秋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,为利而杀同门;为誉而杀徒弟……岳清源对他百般之好,他却把人家的好当做垃圾一样,最后还是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。”

  沈清秋故作镇定地抿着茶,苦涩的茶味溢满唇齿间。

  离间没有察觉到沈清秋的异样,又继续道:“可我觉得,很多事情并非像表面那般说的简单,沈清秋是个不屑解释的人,他孤傲,高冷,所以才让人觉得不近人情。而且他敢爱敢恨的性格让我很是钦佩,在这些年来,谁都为了自己往更高处爬,只是对别人阿谀奉承,而只有沈清秋没有这样做。公子,我说的对吗?”

  “……大错特错。”错的很离谱,沈清秋自我安慰着。

  “为什么?难道公子你也觉得沈清秋是那种人吗?”

“很多事情,不管他内地里怎么复杂,人们也只看表面。他们觉得你是错的,你就是错的,他们觉得你该死,你就得死。在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对你百般奉承,在你跌落泥潭时恨不得将你踩得更深一些……”

  沈清秋摩挲着还有余温的茶杯,倒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 “他的确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,他从始至终都是只会想着自己。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美好了,他敢爱敢恨,只不过不屑于这些罢了,这种人,又何必钦佩?”

  “可是我也听说他小时候做过乞丐,还被卖去秋府做奴仆,整日受欺负……”

   “可后来他不也火烧了秋府了吗?他需要的,不是你对他小时候的怜悯而来对他以后所做的恶事来减轻他的罪孽。离间,他不需要你的同情心。”

  “我……”离间委屈地红了眼,低头不敢说话。

   沈清秋平静地平视远方,仿佛他嘴里的沈清秋,与他毫无瓜葛。

  众人都觉得他是恶人,那他就当个恶人。别人怎么看他,关他何事?

  他所想要的,只不过是做最真实的自己,管他是善是恶。

  “好了,一个小人,不足以挂齿,不必再谈了。”

   沈清秋截住话题,没等离间反应过来,他已经走出亭子了。

   离间转过头望向他。第一次发现,公子的身影如此孤单。

   好像不管到哪,那个瘦削的身影从来都是形只影单。

   因为,从来没有人读懂过沈清秋。

   她又抬了抬头看着本该艳阳高照的天空,黑蒙蒙的乌云压下来,令人透不过气。离间伸出纤细的手,一颗冰凉的水珠滴落掌心。

   第一场秋雨,就这么来了。



今天有点忙,先更上部分。

不喜勿喷。


离人心上秋[四]

不小心删了,昨天的


  沈清秋整个人冷得像块冰,明明才初秋,屋里就拢了火炉,沈清秋盖了层厚厚的棉被,闷了层冷汗出来,一掀开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,没有药,没有太医,小侍婢忙活到了天微亮沈清秋才醒了过来。

   准确来说沈清秋是被惊醒的,他双眼失去焦距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那个空白的梦,将他死死地困住,怎么走也不到出口,直至在梦中失足掉落才猛然惊醒,回想起来还有一种无形的压抑感,胸腔还感觉闷闷的 。

   “公子你总算醒了!”侍婢激动地叫道,连忙拧了浸了热水的毛巾敷在沈清秋冰凉的额头上。昏黄的烛光摇曳着,沈清秋脸上的苍白依旧清晰可见。小侍婢担忧地替沈清秋盖好被子,小声道:“您再睡会,我去给您熬点粥。”沈清秋点了点头,阖上眼皮,听见桌椅被碰撞发出的响声,他便下意识睁眼看去,恰巧便看到侍婢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口,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像一根刺往上冲,到了喉咙却又咽了回去,化为一声连沈清秋都未曾注意的轻叹。

     由于没有人负责沈清秋这边的伙食,小侍婢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端来一碗清粥。沈清秋从她离去就已经没有睡意了,一睁眼便看见侍婢好好的眼圈。

   “发生何事了?”沈清秋声音沙哑平淡,却无意透露一丝关心。

    小侍婢愣了愣,慌乱地摇摇头,勉强笑着道:“公子不必担心,没什么事。”

   沈清秋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她的腿,淡漠疏离的眸子动了动,抿唇接过碗。

   小侍婢瞧着沈清秋脸色比之前还要差,即使他脸上没有过一丝表情,但从小就要学会察言观色的她自是明白沈清秋心情不好,便也闭着嘴巴,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。

   终究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,即使一脸平静,沈清秋光是余光一瞄就知道她有多紧张了。沈清秋将碗递给她,轻呼口气:“别揪了,手帕都要揪破了。”

   小侍婢吓得连忙把手帕塞回袖里,跪下诚惶诚恐道:“奴婢没有守号规矩,请公子责罚。”

   沈清秋垫着枕头,无奈轻道:“没说治你的罪。以后没叫你跪谁也不许跪。”

   “是,奴、奴婢知道了。”小侍婢站起身来,低着头不敢再说话。

   沈清秋给她的感觉只有冷漠,总是一副世间与他无关的样子。无论你怎么尝试靠近,两个人之间似乎永远都有一栋无形的墙。明明看懂他的脸色,又好像读不懂他的心情。

    而沈清秋突然与她说这一番话,自是惊讶和无措。

    好在沉默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,沈清秋主动打破了尴尬:“你可有名字?”

   “回公子,奴婢还没有名字。”下人的名字都是要主子取的,但自她服侍沈清秋以来,沈清秋也没有过问,所以她现在也没有名字。

   “那你以后就叫离间吧。”离间,远离世间红尘烦扰,远离世间尔争我斗,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。沈清秋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,嘴角微勾,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
   恍若昙花一现,没等离间从沈清秋的笑里回神过来,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疏离,加上那不寻常的病态白,更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高冷的气质。

  

即使大病初愈,沈清秋依然不顾离间的劝阻走出了房门。

清晨湿润的凉风划过沈清秋瘦削的脸庞,撩起他额头上的青丝,就像在挑逗他一般。离间赶忙为他披上一件外套,扶他到亭子下的竹子躺椅上。

   沈清秋浑身的力气恐怕连娇小的离间也推不倒,只能任由离间扶他躺下。

   离间替他盖上一翻薄被,又赶去烧水为他泡茶。

   沈清秋侧头赏竹。这个竹舍被洛冰河还原得再怎么相似,也终究只是一个不完美的复制品。在苍穹峰时他种的竹子四季常绿,而这里的竹子初秋就染了一片片被绿色隔断的金黄,晨光懒懒地撒下来,颜色更加清晰分明。

   洛冰河站在门口,止住了刚欲行礼的侍卫,走进院子里便看见沈清秋在赏竹,清澈透亮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色彩,若不是他还会偶尔眨一下眼,洛冰河真的会以为沈清秋又死了。

   不过沈清秋除了会吃喝拉撒,和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。他的脸上白的像一张一尘不染的白纸,原先红润的薄唇早已失去诱人的一面,只剩下干巴巴的苍白。阳光毫不吝惜地洒在沈清秋身上,却唤不起一丝生机。

   沈清秋早已察觉到眼角余光的那个黑影,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他是谁。洛冰河不过来打扰他,沈清秋权当他是空气。

  “弟子就这么不入师尊眼?”

   “不是入不得眼,只是怕脏。”

   洛冰河挑了挑眉,倒也没有生气,又道:“师尊果真异于常人,恢复得如此之快,气色如此之好。”

   沈清秋讥讽地冷笑一声,洛冰河不是眼瞎就是嘴抽,竟然他想玩,他便陪他演下去。

   “托你的福,还没有下去见阎王。”

    两人一人一句,句句带刺,恨不得把对方刺得鲜血淋漓才浑身痛快。最后离间提着水壶过来了,两人才停了下来。

   离间连忙跪下行礼,不料沈清秋淡淡喊道:“离间。”

   离间半蹲着,尴尬地脸红起来。跪了公子就会生气,不跪就是对尊上的不尊,这真是跪了不是,不跪也不行。

   好在洛冰河没有没有为难,点点头道:“不必行礼了。”

   离间才松了口气,沈清秋就道:“离间,泡一杯茶。”似有意又无意,“一”语气似比其他字语气重了几分。离间提着手壶,心里早已慌作一团了。

  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被离间插入后更加明显了。

   “泡一杯就泡一杯,何必犹豫这么久。”洛冰河把玩着一个空茶杯,开口给离间台阶下。

    表面上如此,实际又怀着一肚子坏水,沈清秋没说破,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,像是在警告。

   “是。”

    热水倒入茶杯,沸水中沉浮氤氲出清香的龙井,茶叶舒展开身躯,在水面上打着转,水汽随风轻轻摇晃,萦绕不止,掩住了洛冰河脸上的一抹笑意。

    没等离间捧着茶杯送到沈清秋面前,洛冰河就先下手为强,快她一步拿在手中,轻轻抿了口:“果真是好茶。”

   沈清秋狠狠剜了他一眼,只好又叫离间再泡一杯。

    也许是离间在旁,他们两个没有再针锋相对,只是捏着手里的茶杯各有所思。洛冰河喝完一杯茶之后便走了,只留下凉透的茶叶。

   沈清秋坐着沉默了许久,又呆呆地看向那片黄绿交加的竹林。

  一片竹叶挣脱竹枝,在空中打着转掉落在泥土上。

他现在才发现,原来竹子也会变枯黄,原来竹叶也会掉。

握着茶杯的手,莫名的力道重了几分。


离人心上秋[三]

   虐,慎入

 
 

  

 
 

   第二天清晨,沈清秋不愿意有人跟着他,便把侍婢打发开了。

   一个人扶着墙壁走到房门,沈清秋望了眼竹舍门口,果然有两个侍卫站在门前把守着。

   沈清秋倒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坐在亭子下,桌子上已摆好了热茶和点心。沈清秋勾唇一笑,倒像是嘲讽:“没想到小畜生也会有这么好心,倒是惊奇。”

  “你们竟然敢拦我!我可是最受宠的妃子!”

   “小主,您不能进去。”

   “啪!滚开!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,沈清秋慵懒地眯着眼,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
   侍卫不敢阻拦,只好忍声吞气地放下手里的剑,替小宫主打开虚掩的竹门。

   “贱人给我出来!”小宫主气势汹汹地挥舞着鞭子,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贱女人竟然让洛冰河纳入后宫。

   每一次洛冰河纳妃,小宫主都会给她们来个下马威,好让她们清楚自己的身份。而洛冰河的态度就是,只要她做的不过分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样一来,小宫主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
   “眼瞎吗?”沈清秋的眼神跟看到一个傻子没有什么区别,就连小宫主离他几米远,也能感受到沈清秋眼里浓浓的嫌弃。

   “沈、沈清秋!”小宫主惊讶地失声喊叫,“你不是死了吗?尊上竟然、竟然……”

   沈清秋嗤笑一声,慢条斯理道:“可别吓死了,不然小畜生就拿我开刀了。”

  小宫主眼神又恢复那股狠毒劲,她抓着鞭子往桌子上一挥,打碎了茶杯。

  “尊上怎么会把你纳进后宫!你这个贱人!”

   “后宫?”沈清秋冷冷一笑,“我看是春楼还差不多。还有,小畜生还没到这种饥渴的态度,不去你那里多半是不举了。”

   “你!”小宫主牙咬得咯吱响,杏眼红通通的,气急败坏地朝沈清秋身上挥了一鞭。

  沈清秋没有力气,自然是躲不掉,就这样硬生生挨了一鞭。

  “你要是想要撒野滚出去撒,我没兴趣跟你这个泼妇闹来闹去。”虽说沈清秋已经是个凡人,但眼里的凛冽仍不比以前差一丝半点,小宫主被他眼神吓得手一缩,又挺着胆子骂道:“你也不过是让尊上肏的,可怜你上一辈子被尊上折磨致死,身败名裂,现如今……啊……你、你打我!”

  “打你,我还觉得脏。”沈清秋厌恶地一撇,用帕子不停地抹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沈清秋这个人,谁都可以受委屈,他不能。

  “告诉小畜生听,不要让什么妖艳贱货都往我这里跑,他已经够恶心的了。”沈清秋的嘴说是刀也不为过,一把一把插入别人的心脏,狠狠剜开一个血口。

   “你!你!”小宫主手指发抖地指着沈清秋,半天憋不出第二个字,又白生生挨了一巴掌,任谁也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“没事就滚,我这可不欢迎小畜生的狗。”

   “沈清秋,你等着!别以为尊上让你重活了就会让你好过!”

   呵,不管死了还是活着,沈清秋都没有好过过。死的时候是孤魂野鬼,活了,也被囚禁在仇人的手上。

   与其任其受辱,还不如呈一时口舌之快,多让自己活的更舒心些。

   “尊上!”小宫主刚欲抽鞭,就看见洛冰河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小鸟依人地靠在洛冰河身上,挽着他的手臂,眼泪汪汪:“尊上,你看我的脸,呜呜呜。”

   洛冰河怜香惜玉地抬起小宫主的下巴,也不问小宫主为什么在这,柔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,嗯?”

   有了洛冰河撑腰,小宫主自然是腰杆都挺直了不少:“沈清秋这个贱人竟然打我,尊上你要为人家做主啊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看见美人落泪,洛冰河心疼地替她拂去泪水,冷冰冰的眼神落在沈清秋身上:“来人,打二十板。”

  “是!”洛冰河身后的侍卫得到命令,将沈清秋架起来,忽然远处传来急切的呼声:“尊上,沈公子的伤还没好,他现在还在发……”

   “少废话,要打感觉打。”沈清秋苍白的脸满是不屑与高傲,毫无血色的唇冷冷吐出一句话后也死死抿着。

   “尊上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“你这个贱婢,再说几句连你也一起打!”小宫主恼怒地踹开服侍沈清秋的侍婢,哼了一声。

   “公子……”侍婢抹了抹眼泪,她也不过十四五岁,哪敢顶主子的话,只能愧疚地看着沈清秋,小声抽噎着。

   沈清秋动了动唇,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板子落在身上,拍出一声声重重的闷声,沈清秋双眼发黑,疼得连呼吸都变缭乱了。

   打了七八板,沈清秋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,至止也没有发出一声疼和求饶。

   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,忽然身上压上了什么,板子声依旧不停,他却没有感觉到疼,但这一番折腾,沈清秋再能惹,也昏睡了过去。

  

 
 

   可能要淡圈或退圈了。

   锁清秋可能要弃文了,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