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君意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四十一]

   “呱——”

   一声乌鸦的尖叫声冲破天际,打散了淡淡的暧昧。

   沈清秋反应过来,急忙把洛冰河推开,又把洛冰河臭骂一顿。骂到一半,原本眼里含着笑意的洛冰河脸色却突然一变,将沈清秋拉过来飞到树上。

  沈清秋也下意识闭着嘴,往地下一瞧,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地上缓缓爬着。

  蛇妖。剧毒。

  但愿它没发现吧。

  “在树上会安全一点,师尊不要乱动。”洛冰河附在他耳边,热气吹得他耳朵痒痒的,一想到自己在树上,他又只好恨恨地把手伸回来。

   “蛇妖不是会爬树吗?”沈清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,好像在看一个弱智。

   洛冰河:“……”

   这特么周围全是树,除了待在树上,他还能飞上天吗。

   洛冰河无奈地呼了口气,手环着沈清秋的腰。

   ……真细。

   沈清秋指尖毫不留情地掐入在他腰上作妖的手,那手反倒一点也不识趣,慢慢地在他身上游走着。

   沈清秋僵着身子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小畜生你早乱动我就把你推下去。”

   洛冰河果然不动了。

   因为蛇妖寻着气味爬过来了。

   “……”

   巨大的蟒蛇环上枝干,吐着舌头咝咝地爬上来,离他们两个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
   蛇妖猛的一跃,张开血口大盆,却落了个空。洛冰河很及时地抱着沈清秋跳到另一棵树上,稳稳地落在粗大的枝干上。

   “……”

   在跳了n棵树后,沈清秋终于忍耐不住了,“小畜生你到底要跳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 洛冰河戏谑地看着一脸无可忍耐的沈清秋,痞痞一笑:“师尊你看。”

   沈清秋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,才发现那蛇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就差没吐白沫了。洛冰河一道魔力下去,直接将蛇妖一斩为二。

   “快把我带下去。”沈清秋报复地掐了洛冰河的腰,反倒手酸的不行。这腰硬邦邦的……

   “在树上安全点,师尊要是怕掉下去,弟子就勉为其难抱着师尊吧 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  他当初怎么会脑抽答应来救他……

    “滚远点。”

     沈清秋橫扫一记眼刀过去,自己爬上另一条枝干上。

    好在这树是万年古树,一条枝干都能睡下了。

    一觉睡到天亮,当回到地上的时候,蛇妖的血已经干涸了,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,让沈清秋几欲反胃呕吐,他嫌弃地抬袖捂鼻,拉着洛冰河赶路。

    走了好远的路,那味道才淡定,沈清秋简直感觉自己重获新生,恨不得多吸两口新鲜的空气。

    说实话,这里的空气也不新鲜,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,不浓,但只要仔细闻就能闻出来。要不是需要呼吸,沈清秋都想把鼻子塞住。

   但是一想到洛冰河在这里度过了这么久,每天都不停地受伤,拼命地修炼,自己的心就涩涩的,一抽一抽的疼。

   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了,如今却为自己憎恶的人跳动着。

  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,很复杂,也很简单。

   

   写着写着就飘了……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瞎写什么(ㅍ_ㅍ)

   要吃刀子吗,明天给你们产一个。想要什么样的自己在评论里说吧。(இωஇ )

 

离人心上秋[虐三]

  沈清秋浑浑噩噩地躺在冰冷又硬邦邦的床上,身体忽冷忽热,手脚软趴趴的,浑身都没有力气。

   洛冰河自从上次走了之后,已经两天没过来了。

   费劲所有力气,沈清秋才缓缓抬起一只手在背后摸索着,一点一点地拔出已经深入皮肉的碎片。 过程很漫长也很痛苦,就像凌迟那样一刀一刀地把身上的肉割下来。沈清秋拔了一刻钟才拔出一块,苍白的指尖早已沾满污血。眼皮越来越重,他强撑着爬起来,靠着床头艰难地呼了几口气,冷冽的目光虚虚地扫了一眼洛冰河为他建的竹舍,不由地神游了一会。

   “沈仙师,奴婢来帮你清理干净吧。”一个侍婢端着一盆水进来,帮沈清秋躺下来。

    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 “咝——”侍婢捂着嘴冷吸一口气,瞳孔下意识睁大看着沈清秋血肉模糊的背。 不仅血肉模糊,还有一些发炎了。她来不及惊呆,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拔下来。

   “沈仙师你要是觉得疼你就说一声。”

    疼?对于他来说已经麻木了。

   不是不怕疼,只是习惯了疼。

    所以拔肢,除舍,火烙——明明在他身上实行,他倒像是个旁观者,即使疼得快要昏厥,也能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。

     哪有人不怕疼啊…… 只是……没有资格去喊疼,没有资格去说疼……

    “无碍,你拔吧。” 沈清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侍婢反而紧张得不得了,没拔一下都要看一下沈清秋的表情,待到碎片拔完以后,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了。 沈清秋几天没有歇息,只要他一有困意,体内的魔血就会有反应,在他胃里肆意翻滚着,如同刀片划在他的胃中。

   “沈仙师,你发烧了?!”侍婢替他抹掉污血和冷汗,着急地想要跑出去,“我去跟尊上说一声——”

   “不必了,一个畜生和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,侮辱自己的智商。”沈清秋低垂着眸,胃里又开始泛起疼痛了。毫无血色的脸庞滑下一颗颗冷汗,他道,“你出去吧。”

   “尊上说了要我照顾你……”

    “出去。”沈清秋不容分说地回道,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握成拳头。

    侍婢嘴张了张,不敢说什么,只好退了出去。

    沈清秋闷哼一声,苍白的嘴唇已经咬出一道血痕,眼前早已一片空白。

    夕阳一点一点被吞噬,夜幕笼罩下来,又即将是一个漫长的夜。

 


爱恨情仇[刀子]

   全文刀子,少许车

    

  沈清秋忍辱负重了半辈子,原以为可以风风光光地过了下半生,却始终不如人意。

  或者说,如了所有人的意,却不如他的意。

  所有人都看见他对洛冰河的欺辱,谩骂和无情,却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在乞讨时被人随意抓弄打骂,在秋府时被玩弄,仍然只能低声下气地去求。

  他也想做一个开开心心,无忧无虑的人;他也想等着那个人带他走,然后一起生活。

  可是,他没有来,他也没有等到。

   大火吞噬了秋府的时候,他就已经心如死灰了,他也不再是那个沈九了。

  后悔吗?

  不后悔。

  为什么,为什么要推我下悬崖?我们明明都有一样的身世,为什么……

  因为你不配。

  洛冰河笑了,他放肆地大笑着,像疯了一样。他的师尊啊,总是容不下他。

   洛冰河抓起浑身血污的沈清秋,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秋的脸部,吼着:“凭什么!你就这么厌恶我吗?”

  你是畜生,畜生,不配做人。

  是啊,他洛冰河是个半人半魔的东西,一生下来就该被人唾弃。

   既然我是畜生,那便随师尊说的,做畜生的事。师尊,可要陪我好好玩玩。

  沈清秋依旧那副冷冷的表情,就像他只是一个看戏的,事事与他无关。

  咔嚓。

  手臂连着衣袖被硬生生扯了下来,又被洛冰河捣鼓成肉沫,逼沈清秋吃下去。

  师尊,自己的肉好吃吗。

  还不错,就是没调料。

  沈清秋吃着,就像平时一样,还吃的很满意。

  被洛冰河关在水牢里,他已经几天没吃饭了。灵力被封,他和一个任人宰割的羊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师尊,真是奇葩。

   多谢夸奖。

   师尊,感觉如何?

   洛冰河的手,全是沈清秋的血。他直接破开沈清秋的胸膛,将金丹取了出来。

  砰。

  金丹在洛冰河的手里化为一堆粉末,洒落在空中。

  沈清秋强撑着别人无法忍受的疼痛,朝洛冰河咧开嘴。

 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,反正,笑就对了。

  师尊,你后悔吗?

  洛冰河不甘心,他抓着沈清秋的另一条手臂,用力得指甲都掐了进肉里。

   做都做了,为何要后悔。若有重来,我就应该先把你刺死。

   另一条手臂啊,被扔出去喂狗了。

   师尊,你的眼睛这么好看,只可惜,留着也没什么用,不如送给弟子吧。

  无妨,看了畜生,这眼睛已经脏了。

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昏了过去。双眸被洛冰河徒手挖出,他却仍能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哗啦啦。

  刺骨的冷水倒在头上,流遍全身。

  啊啊……

  他没有舌头了。

  洛冰河说,师尊既然不喜欢发出声音,那舌头也一起赠与弟子吧。

  沈清秋已经是废人了,他躺在自己的血里,听见脚步声逼近。

  他一脚踹过去,几乎用尽所有力气。

  洛冰河被踹到了腿,他看着喘着粗气的沈清秋,将他的双腿拔了下来。

  沈清秋快要死了。可是洛冰河不肯放过他,逼他喝了天魔血。

  玩点别的吧,师尊。

  门在这

  师尊。

 沈清秋毫无反应。

 师尊,弟子喊你听不见吗?

 洛冰河松开带子,用手掐着沈清秋的脖子。

 脖子上已经一片青紫了。

 疼吗?

 沈清秋没有反应。

 师尊,你只是哑了不是聋了吧,难道你也想试试……

  死……死了?洛冰河愣愣地看着张着大嘴的沈清秋,明明没有眼睛,他却能感觉沈清秋睁着大眼。

  死了……

  他把沈清秋丢开,发愣地站着。

  温热的液体划过脸,洛冰河一摸,是泪。

   终究忍不住,他哭了。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四十]

  “快点走!”沈清秋煞气凶凶地掐着洛冰河的脖子,还故意晃荡着脚踹在洛冰河腿上。

   洛冰河没敢乱动,怕把背上的沈清秋给摔了。他只好捏着腔,可怜兮兮地求饶:“师尊,弟子背着你呢。”

  沈清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不小心扭到了腰,又酸又疼。“等出去了,我就……咝……”沈清秋揉了揉酸痛的腰,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洛冰河身上。

  “这也不能全怪弟子,是师尊不让我管的。”洛冰河无奈地解释着,好像反倒他受了委屈似的。沈清秋气不过,竟然孩子气地在洛冰河脖子上咬了一口,“小畜生再胡说八道!”

   “疼疼疼!师尊我错了!”洛冰河吸了口凉气,沈清秋真是嘴下不留情,简直恨不得咬下一块肉。

  沈清秋轻蔑地抬抬下巴,嘲讽道:“怎么?魔尊连这点小痛都忍不了?果真是废物。”

  无奈撇嘴,洛冰河回道:“师尊果真还是那副小人模样,嘴巴跟嚼了毒一样。”

  “受不了就把我丢在这好了,反正进来我就没想过要出去。 

   沈清秋刚说完洛冰河竟然真的停下脚步,将沈清秋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。

   “呵……果然……”

    “赶了一时辰的路,现在这歇息歇息吧。”

    “……”沈清秋被噎了一下,灿灿地接过洛冰河递过来的食物。

   “漠北传给我们的信息是出口在乌鸦林,不过那里魔物繁多,恐怕一时半会出不去。”洛冰河三两口吃了一个果子,又蹲下来让沈清秋上来。 

   沈清秋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兔肉:“你就吃一个果子?”

   “行事匆忙,未准备过多干粮,师尊委屈一下吧。”

   “我不吃了,太腻了。”沈清秋扭开头,将手中还有一半的兔肉直接塞进洛冰河的嘴里,凶巴巴地吼道,“还不快点吃,让我半路摔死吗?”

  洛冰河看着沈清秋微红的耳尖,将兔肉吃完后轻笑道:“师尊,上面有你的口水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“所以,我们间接接吻了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  “谁稀罕和你接吻!还不快点滚过来!”沈清秋脸发着烫,直接将洛冰河扯过来攀上他的背上。

  又行了大半个时辰,两人才到乌鸦林进口。一路上打打骂骂,加上沈清秋疲劳过度,不知何时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。洛冰河转头瞧了一眼沈清秋毛绒绒的脑袋,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甜蜜。

   将沈清秋安顿好之后,洛冰河尝试与漠北联系。

   在梦境里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牵制着他,自己的魔力削弱了很多,漠北传来的信息也是接收的断断续续的,一小柱香下来就已经满天大汗了。

  看着熟睡的沈清秋,洛冰河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无能为力。

  “啊!”一拳下去,树干砸出了个窝,紧握成拳头的手已经渗出血丝,洛冰河却毫无知觉一般。他颓废地跌坐在树下,双手紧紧捂着脸。

  “小畜生,你又发什么疯?”

   “师尊?怎么醒了?”洛冰河赶忙站起来朝他走去,仿佛刚刚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。

  “还不是……你的手怎么了?”沈清秋瞳孔一缩,将洛冰河红肿的手握在手里。

  “无碍……”洛冰河缩回自己的手,尝试转移话题,“师尊我们明日走这边,会更少……”

  沈清秋瞪着他,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替他包扎手:“别跟老子说这些废话,爱走哪走哪,拿自己出气干什么。”

  “师尊……”

   “唔……”

    再也忍不住,洛冰河吻上那片柔软的薄唇。


突然发现……自己真的写得很短……咳咳,这么久以来好像没让你们点过梗,想看什么私聊或者直接评论吧,我抽一个写[最好没有]
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三十九]

  
车   ☞小畜生你吃我豆腐!

希望不要白嫖,太太们写文真的很辛苦,小可爱们就算不想点小红心小蓝手,给个评论也好啊,最近更文真的没什么动力了,希望小可爱们能理解理解。

   另外祝大家七夕快乐。

离人心上秋[二]虐

  “那师尊算什么东西?贱奴仆?还是乞丐?还是高高在上的小人啊?沈九?”洛冰河冷笑着,掐着沈清秋的脖子的手一点点收紧。     “滚……畜……畜生……”沈清秋下意识抵抗着抓起洛冰河的手腕,却无济于事。
    随着脸色越来越苍白,肺部的空气逐渐失去,沈清秋双眼发黑,眼看就要昏过去了,洛冰河就松开了。

    “咳咳……”沈清秋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,新鲜的空气一下涌入肺里,不小心便呛到了。  

   洛冰河站直了腰,冷冷地睨了他一眼。沈清秋也抬头看他,整个人突然向他扑去,洛冰河一侧身,将沈清秋一脚踹到地上。

  沈清秋滚了几圈撞在桌子上,他捂着发疼的胸口闷哼一声,喘着粗气缓缓爬起来。

  “咝——”沈清秋整个人啪的一下重重地压在地上,而肩膀上作妖的脚仍不停息,转眼间他又在空中翻滚几圈,跌落在铺着茶杯碎片的地方。  

  碎瓦深深地扎进沈清秋的背后,甚至只留下一点点尖角露在外面。他微微一动就疼得揪心。

  洛冰河半蹲,食指放肆地在他的背上游走着,指尖在碎瓦的尖角上不轻不重地按着,他满眼戏谑,看着握紧拳头的沈清秋。

  “师尊要是疼的话,求饶几声,或许弟子就会下手轻一点。”   

   沈清秋是谁?一身傲骨,哪会随意放下面子,任由他人踩踏。明明知道说了只会遭受更大的惩罚,他还是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:“求你?就你一个畜生,都是贱骨子,流着恶臭的脏血,也配……嗯……”沈清秋咬着牙,冷汗肆意划过他白皙俊俏的脸,背后是一次又一次重重的踩踏声。

“你真当你沈九是谁?不过当了几年峰主,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?”洛冰河嘴角总是挂着笑,鞋头在沈清秋的伤口上打着转,将那碎片碾入皮肉里,血粘在雪白的鞋底,他便直接在沈清秋身上干净的地方摩擦着,直到鞋底又干净如初。 沈清秋的身子刚用灵芝重塑,又没有金丹,被洛冰河这一折腾早已没了半条命。凌乱的发丝遮掩着他苍白的脸,也掩了那苦涩的一笑。

  表面剑眉星目,玉树临风,一身傲骨,实际上他却还是一个身份卑微,曾是被人随意玩弄的奴仆,靠着阴谋手段爬上位。那些对他满脸献媚的人,表面对他有多恭敬,背地里就有多不屑。

  这就是沈清秋。无论他怎么改变,却仍然是老天爷的一个玩偶,始终逃不过他的五指山。

   “沈清秋?拔了一次舌头?连话都不会说了?刚刚不是尖嘴利牙的吗?弟子可还在听呢,师尊不妨再说几句。”

   “跟你这种畜生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沈清秋坐起来虚靠着床边,半垂着眼,连语气都没有刚刚那股嚣张劲,反倒是多了几分不屑。

  也并非不想骂,反正他死也死过,折磨也不是没受过,只是嗓子疼得厉害,干涸得根本说不出话,刚刚吐出几个字,喉咙就跟刀割一样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 洛冰河转身坐回椅子上,重新捧起一杯滚烫的茶。悠哉悠哉地看着沈清秋,茶水冒着白气,掩盖了洛冰河的表情,只能看见朦胧的脸的轮廓。

   “师尊嗓子这么沙哑,怕是渴了吧?弟子为你斟一杯茶如何?”洛冰河拿起茶杯,将一股热茶捧到沈清秋面前。

   沈清秋当然是知道洛冰河没什么好心,挥手想将茶杯打翻,洛冰河就松开了手。茶水飞溅,沈清秋下意识侧身想躲过那茶水,茶杯砰啦一声打碎在地,滚烫的茶水也几乎都倒在沈清秋的后背。火辣辣的疼让沈清秋几乎快要昏厥,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,眼前模糊的黑影只是站着,他抬头,明明看不见洛冰河的表情,他却感觉他在笑。

  对啊……多好笑,看着仇人被踩在自己脚下,狠狠折磨着,谁都会开心吧。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三十八]

    一吻过后,沈清秋满脸通红,睁眼看着洛冰河。

   只见对方满眼柔情,两个人的眸子都仿佛只能看见对方。洛冰河低低地笑道:“师尊,你可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……”

  沈清秋一愣,“你恢复记忆了?”

  洛冰河坐在他旁边,把他搂进怀里,点了点头继续道:“从看见师尊的第一眼,我就满眼都是师尊了。”那个时候他眼里,沈清秋就像仙人一样,可望而不可及。尽管被他推进万丈深渊,洛冰河也只是把那份爱埋在心底。

    沈清秋被他这样搂着感觉很别扭,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。洛冰河反倒先松开他,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失望的沈清秋,洛冰河嘴角上扬,说道:“我去找些吃的,师尊刚退烧,不补充些东西没力气。”

  说到这沈清秋才发觉自己浑身发软,肚子也空空的。怎么梦境和现实就像一样似的。

  “对了,你知道这里……”

   “我知道,我们在梦境里,等休息几天就去找出口。”洛冰河说着,脸也逐渐沉了下来,漠北竟然让沈清秋来,要是沈清秋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对漠北也绝不留情。

   “结界已经布好了,师尊不要走出石洞,等弟子回来便好。”

    不到半个时辰,洛冰河便提着几只兔子和一些野菜回来。沈清秋大病初愈,只能吃清淡的,洛冰河便把兔子肉切成块和野菜一起炖汤。

  洛冰河可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魔尊,即使没有什么材料,也能做得十分美味,沈清秋也忍不住喝了两碗才被洛冰河哄去休息。

  将剩下的简单处理做成干粮后,已经是夜深了。外边乌鸦从未断绝的叫声传来,混合着各种诡异的声音欢呼着。洛冰河下意识转头看向睡着的人儿,只见他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,睡着了也微微皱着眉。

   洛冰河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边,刚脱下鞋子沈清秋就转身坐了起来。

  “吵醒你了?”

   “浅眠。”沈清秋回道,顺便往里边挪了几下,给洛冰河让个地方。洛冰河躺在他旁边,两人就这么正躺着一言不语。

  沈清秋翻了个身,背对着洛冰河。洛冰河也翻了个身,把手搭在沈清秋的腰肢上,将他拉了过来,头埋在沈清秋的背上:“师尊……”

 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浑身僵硬,洛冰河暗里笑着,轻声道:“睡吧。”[好想开车]

   沈清秋大气不敢喘一下,贴着他的洛冰河像一团火,滚烫无比。耳尖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在黑暗里开始泛红,即使看不见,也能感受到耳尖的灼热感。

  洛冰河似乎睡着了,平稳的鼻息飘洒在沈清秋的背上,带来痒意,沈清秋僵着背,心底里恨不得将他狠狠揍一边。

  最终抵不过睡意,沈清秋也懒得胡思乱想了,睡觉才是正道。


  好想开车怎么办……
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三十七]

  想要评论(ノДT)

  

  洛冰河醒来的时候,满眼都是刺眼的血迹。
   老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,鲜血还在汩汩流动。洛冰河四处张望,发现了倒在血迹中的沈清秋。心不由自主地紧绷,洛冰河下意识大喊一声:“沈清秋!”
  沈清秋意识有些模糊,他动了动身子,却浑身僵硬。
  “沈清秋,你不能死,我还没报仇折磨你呢!”洛冰河面上这么说着,心里倒慌作一团了。他抱起沈清秋,不停地跑着。
   沈清秋睁开眼睛,嘴巴动了动,最终化作一个无声的苦笑。
   “死了……才好……”沈清秋咳了一下,吐出一口血,昏了过去。
  “沈清秋!师尊!”洛冰河眼睛红得要滴血,他把沈清秋放进自己以前经常疗伤的灵泉。
   灵泉不大,浑身是血的沈清秋很快就被泉水染红了。洛冰河替他褪去衣物,用灵力帮他疗伤。
  洛冰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,微张的嘴唇忍不住颤抖着。
  怎么可能……他怎么会没有金丹……
   “疼……”
   “哪里疼?”洛冰河洗尽沈清秋身上的血后,发现沈清秋背后有个又深又长的伤痕,已经可以看见肉了。他指尖颤抖着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把伤口处理好,指尖下划,又摸到了杂乱的鞭痕。
  “沈清秋……你到底经历了什么……”  
他叫唤着沈清秋,那人却始终低垂着头,墨发遮住了他苍白的面孔。
  洛冰河用外衣裹着沈清秋,再次抱起沈清秋,惊奇地发现,沈清秋轻地跟抱团空气一样。
抱回石洞里,洛冰河又开始头疼了。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他不曾有过的零碎记忆,但是又莫名的熟悉。 
伴随着疼痛的加深,零碎的片段也越来越清晰。
“师尊真是不听话……”
“那弟子让师尊享受一下断肢的快感吧……”
“师尊喜欢乱跑,那就把腿折了就好……”
洛冰河烦躁地吼了一声,头疼也逐渐散去。洛冰河倚着石壁,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,冷汗浸湿了衣服,跟泡了个冷水澡一样。
  走到沈清秋旁边,洛冰河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的惊人。
热烧跟猛浪一样,来得让洛冰河猝不及防。他看着沈清秋通红的脸蛋,拧了拧已经浸了无数遍的衣料,将它放在沈清秋的头上。
  烧却顽强地不退下去,折腾了洛冰河一夜也只有一点起效。洛冰河顶着两团乌青,天刚微凉就跑出去找药。
  沈清秋的意识已经模糊了,呼吸也很轻,就连动动手指都艰难无比。梦里都是一片空白,唯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远去,和回荡着的声音。
   “师尊……”
   “师尊……”
“……”沈清秋睁开眼睛,就看见洛冰河正在喂他喝药。嘴里弥漫着苦涩,沈清秋不适地皱起眉,忽然口里弥漫的是甜甜的味道,洛冰河似乎知道他怕苦,为他弄了些蜂蜜。
  “咳咳……”沈清秋忍不住咳嗽起来,洛冰河惊喜地叫道:“师尊你醒了!”他一边说着,还不忘为沈清秋拍背。
  沈清秋忽然把洛冰河拉过来,力气不大,但洛冰河没有意料到,整个人差点压在沈清秋上面,好在反应及时,用手撑住了。
  “师尊……”洛冰河大脑一片空白,沈清秋炽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,惹来一阵痒意,他喉结微微滚动,与沈清秋对视着。
  沈清秋捧着他的脸,小心翼翼地亲了上去。
两片柔软的嘴唇紧贴在一起,明明很轻很慢,但又疯狂地像团烈火。
  的确,沈清秋觉得,他大概是疯了。
  他疯了一般爱上了洛冰河,疯了一般亲了上去。
  明明对方是憎恨自己,只是折磨自己,他也心甘情愿为他沦陷了。鼻头微微一酸,沈清秋正打算打开,洛冰河却按着他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三十六]

  “呃……”沈清秋揉了揉发昏的脑袋,睁眼看了看四周,不由得一愣。      

   四周漆黑得诡异,红光在干枯的枝丫上一闪一闪,没等沈清秋走近,就满天乌鸦拍着翅膀哀叫,沈清秋听得心里一突一突的。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却被长长的枝干交织遮住了,在缝隙中看出去,竟然是一片血红。  

    “这什么地方……”  

    “谁!”

      沈清秋一转头,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。    “沈清秋?”洛冰河眯了一下猩红的眼睛,露出嗜血的光芒。   

   “咳咳……小畜生……放开我。”沈清秋试图绑开他的手,洛冰河只是面无表情地越缩越紧。    
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”沈清秋脸色铁青,顾不得自己的处境,在衣服上摸索着。

   “你想干什么?”洛冰河松开沈清秋,指腹抹掉嘴角的血丝。冰冷的剑尖指向沈清秋。   

“药……”沈清秋无奈地抿了抿唇,将手中的药递过去。

     “沈清秋,你又想玩什么把样?”洛冰河嘲讽地看了那药瓶一眼,心里涌起一丝悲凉。“ 竟然师尊来到这里,就陪我一起殉葬吧。”    

    沈清秋平静地望着他,把药瓶塞进他的手中:“你要我死就死吧,反正我也活够了。你也赶紧醒过来,省的你的后宫三千只能孤独终老。”   

   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你是谁!”洛冰河握着剑的手一紧,疑惑又警戒地看着沈清秋。    

   “我就是沈清秋,沈九。你信也罢不信也罢,都与我无关,我只是来把你唤醒。”   

    “你……滚开……啊……”洛冰河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,痛苦地低吼一声。   

   “你怎么了?”沈清秋顾不得洛冰河会不会伤害他,一把捧起他的脸。   

    “疼……师尊……疼……”洛冰河无意识地喃喃着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。   

   他在这里……是怎么过来的……他才十几岁……沈清秋心一紧,莫名哽咽了一下。  

     “我在……”沈清秋把他抱进怀里,即使感觉有些别扭奇怪,心里还有另一种感觉在涌动。   

  “呱呱呱……”乌鸦扑通扑通乱飞,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 沈清秋也察识到了,但他根本没有办法把洛冰河背起来。这几翻折磨,早已将他变得瘦弱不堪。

   “拼一把吧……死就死了。”沈清秋把洛冰河拖到一棵树下,拿起他的剑。没有想象中的沉重,拿起来反倒有些轻松,沈清秋不由得愣住了。

   难道剑不认主?还是……

   “嗷——”一声震聋欲耳的声音从远方传来,沈清秋顾不得多想,手握着剑柄,手心不停在冒汗。 老虎没有直接攻击,围着沈清秋转了几圈。沈清秋也不敢轻懈,直接朝它劈了一刀。 老虎轻松地躲过一击,而沈清秋已经有些虚弱了。 死就死吧……沈清秋在心里不停地对着自己说道。 反正他死在这里,洛冰河醒不过来,也算是和他同归于尽了。

   能和自己的死敌死在一块,也是个不错的死法。沈清秋笑着,太多太多的情绪包含在那好似云淡风轻的浅笑里,让人看不清,猜不透。


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[三十五]

  我来更新了。♪ *ꈍ﹃ꈍ)ノ

  进了某个沙雕群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形象可言了。[滑稽]

    “公子要多注意休息,忌吃酸辣重口味的食物。”大夫将最后一针拔了出来,轻声细语地嘱咐。

  沈清秋点了点头,感觉眼睛有些许刺痛,他眨了眨眼睛,问道:“大夫……洛冰河那个小畜生怎么样了?”

   大夫手一僵,随即咳了一声:“尊上目前情况稳定,但是没有苏醒的迹象。”

  “那他会不会醒?”沈清秋心一紧,才发现自己把大夫的手抓住了,尴尬地松开后,沈清秋又支支吾吾道,“要是不醒才好,省的眼睛恢复看见那个畜生心烦。”

大夫用手帕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,连忙行礼:“在下先去给尊上熬药了,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就叫我的药童传给我便好。”

  沈清秋应了一声,听见房门关上只后,摸索着走到洛冰河房门前。

  “沈仙师要去哪里?”

  沈清秋伸出的手一僵,若无其事地缩回去,回道:“想去一楼吃点东西。”

  漠北皱着眉,将房门关上:“那些小厮没有伺候好沈仙师?真是一堆废物。”

  沈清秋无奈地顿了一下,说道:“只是不想麻烦他人……”

  漠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“下人不就是用来干活的吗?沈仙师回去休息吧,我去叫后厨准备些淡食。”

  沈清秋:“……”[我想锤死你]

  他犹豫了一下,随即含糊地应了声便回房了。

  始终还是问不出来。

  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
  沈清秋可以迷迷糊糊地看见了,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也比满眼黑暗带来的恐惧和茫然好多了。

  洛冰河还是没有醒过来。

  沈清秋烦躁地甩开手边的枕头,暗里咒骂着洛冰河。

  “咳咳……漠北……小畜生怎么样了?”沈清秋做了无数遍的挣扎,最终还是去了。

  漠北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,认真地回答:“尊上已无大碍,不过余毒未清,醒不醒来还是未知数。恐怕要刺激他才能让他醒过来。”

  “刺激?怎么刺激?”

   “进入尊上的梦境里,但是之前我试了几次,尊上都排斥了,所以要找一个尊上不会排斥的人。”

   “……”沈清秋抿了抿嘴,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 漠北又道:“沈仙师若是不介意,劳烦沈仙师帮忙。”

  沈清秋撇开脸,“就当是还小畜生一个人情吧。”

  漠北配合地点点头,开始施法。

  “这个沈仙师拿着,在梦境里和在现实是相连的,倘若在梦境里受伤,现实也会受到伤害,这个护符可以替沈仙师抵挡伤害。”

  “多谢。”沈清秋把护符放在手心,躺在洛冰河旁边。

   意识逐渐模糊,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沈清秋连动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,耳边的嘈杂声逐渐消失,他也沉睡了过去。

   漠北复杂地看了沈清秋一眼:“对不住了。”

   倘若梦里的洛冰河不愿醒来,沈清秋也永远不会醒来,只能在洛冰河的梦里与洛冰河永远在一起。

  但,漠北只能堵一把了。

  





不许说我写得短!!!